
魏王、宰相、武则天最信任的侄子——武承嗣手里握着的牌,搁谁看都是一手王炸。他杀光了李唐宗室,造神石、编佛经,硬生生把姑姑送上龙椅。他以为下一个坐上去的就是自己。结果呢?狄仁杰只说了一句话,武则天就变了脸。698年,49岁的武承嗣活活把自己气死了。
故事得从649年说起。这一年,武承嗣出生在并州文水,也就是今天的山西文水县。他爹叫武元爽,是武则天同父异母的哥哥。
按理说,皇亲国戚的孩子该过好日子。但武承嗣的童年堪称地狱开局。武则天当上皇后之后,跟武家那帮哥哥嫂子旧仇一笔笔清算——武元爽被贬到岭南,死在了流放路上。武承嗣跟着他爹,一块儿被扔到了那片瘴气弥漫的荒蛮之地。
换句话说,武承嗣的前半生,跟大唐权力中心八竿子打不着。
转机来得很突然。武则天掌权后需要自己人,而武家能用的人本来就不多。堂兄贺兰敏之又作死被赐死,武则天一扭头:行吧,把我那侄子从岭南叫回来。
就这样,武承嗣从一个流放犯的儿子,一夜之间变成了周国公、秘书监。他心里比谁都清楚:这泼天的富贵是怎么来的,又该怎么保住。
685年,武承嗣被任命为礼部尚书,很快又成了宰相。但他靠的不是能力,而是纯粹的裙带关系。身居宰相之位十多年,正经政绩一件没有,干的全是一件事——帮姑姑扫清登基路上的一切障碍。
他先是出了个"高招":找人在一块白石头上刻了八个字——"圣母临人,永昌帝业"。再用紫石和药粉装饰得神乎其神,然后安排一个叫唐同泰的人,假装是从洛水里捞上来的神物,献给武则天。
武则天什么人?她当然知道这石头是假的。但她需要这块石头。于是高高兴兴地收下,还赐名"天授圣图"。
光造势还不够。武承嗣又建议武则天"去唐家子孙,诛大臣不附者"。翻译成大白话就是:谁不服就杀谁,尤其是姓李的。
690年,他唆使酷吏周兴,给唐高宗的两个儿子——泽王李上金和许王李素节,罗织了谋反的罪名。李素节在押解途中被勒死,李上金被逼自杀。紧接着,南安王李颖等12位李唐宗室也被杀害。
史书上只用了冷冰冰的八个字:唐之宗室,于是殆尽。
同年九月,武则天改唐为周,正式称帝。武承嗣封魏王,食实封千户。他觉得距离那把龙椅,只差最后一步了。
但命运从来不按剧本走。
武则天称帝后,立的太子不是武承嗣,而是自己的亲儿子李旦。武承嗣急了。他开始疯狂运作——派人不断游说武则天,又拼命巴结姑姑身边的红人。武则天宠信的薛怀义是个假和尚,武承嗣和堂弟武三思给他牵马执镫,毫无尊严可言。后来武则天的男宠换成了张易之、张昌宗兄弟,武承嗣照样舔,还管人家叫"五郎""六郎"。
他甚至组织了5000人联名上表,请武则天加尊号"金轮圣神皇帝";过了一年又凑了26000多人,再加一个"越古金轮圣神皇帝"。
说白了,武承嗣已经豁出去了:只要姑姑高兴,让我干啥都行。
698年,74岁的武则天终于到了必须做决定的时候。
武承嗣的理由也不是没道理——"自古天子未有以异姓为嗣者",您姓武,太子当然也得姓武。
可就在这关键时刻,狄仁杰站了出来。
他没有慷慨激昂地唱反调,而是不急不慢地问了武则天一句话:姑侄和母子,到底哪个更亲?
他接着说:陛下立了自己的儿子,百年之后太庙里永远有人祭祀您;可要是立了侄子,从古到今没听说过侄子当了皇帝还会在太庙里供奉姑姑的。
武则天怔住了。
她试图用"这是朕的家事"搪塞过去。狄仁杰不退让:天子以四海为家,什么事不是陛下的家事?
这句话像一根针,扎中了武则天最柔软也最现实的心思——身后的尊荣。她可以翻天覆地改朝换代,但她没法改变一个事实:侄子终究不是儿子。
武则天下令,把被贬了14年的亲儿子李显从房州接回洛阳,立为太子。
消息传到武承嗣耳朵里,天塌了。他忙活了一辈子,杀了那么多人,磕了那么多头,舔了那么多人,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698年9月19日,武承嗣在极度的忧愤中死去,终年49岁。朝廷追赠他太尉、并州牧,谥号"宣"。但这些身后荣光,对一个已经咽气的野心家来说,有什么用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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